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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永红:乌干达穆塞韦尼会再次赢得总统大选吗?

作者:洪永红日期:2020-01-02

 

20191214日,乌干达总统穆塞韦尼宣布改组内阁,4名部长被免职,2名国务部长升为部长,6名部长发生职务变动。舆论认为,穆塞韦尼此次改组内阁是为2021年大选作准备。那么,已执政33年的穆塞韦尼会赢得新一轮大选吗?

 

穆塞韦尼的主要潜在竞争对手

要预测这一问题,我们不妨先回顾一下2016年总统选举各候选人获票情况,再结合近几年的乌干达政治发展来进行分析。2016年共有8个候选人参选,得票最多的前五名分别是:穆塞韦尼60.62%,贝杰西35.61%,巴耶姆力巴5.4%,姆巴巴齐1.39%,布旺尼卡0.9%。下面先分析这落选者的情况。

(一)贝杰西

贝杰西(Warren Kizza Besigye Kifefe)生于1956年,绰号为“上校”(他离开军队之前的军衔是上校)、是乌干达医生、政治家和乌干达人民国防军的前军官。贝杰西1975年考入麦克雷雷大学,1980年获得人类医学学位。在丛林中,他成为约韦里·穆塞韦尼的私人医生。19861月全国抵抗运动和军队(NRM/A)上台时,他被任命为内务国务部长,后来在总统府担任国务部长和全国政委。1991年,他成为乌干达中部马萨卡机械团的指挥官,1993年被任命为陆军后勤和工程总司令。1999年,贝西杰撰写了一篇批评政府的文章,题为《一位内部人士对抵运如何失去广泛基础的看法》。该文指责抵运已经成为一个宗派盗贼政权和一人专政。贝西杰被军事法庭指控在错误的论坛上发表自己的观点,他被迫退出穆塞韦尼政府,组建新政党民主变革论坛(FDC),并作为政党主席在乌干达2001年、2006年、2011年和2016年参加总统选举,但均落选。

落选后,他支持姆巴巴齐起诉穆塞维尼在大选中舞弊,未果后一度沉默。2019117日,他高度亮相,指责警察暴力破环民主变革论坛的集会。贝西杰发誓,尽管警察施暴,他仍将继续斗争。

(二)姆巴巴齐

姆巴巴齐(John Patrick Amama MbabaziSC)生于1949年,2011524日至2014919日任乌干达第九任总理。2015615日,姆巴巴齐宣布,他打算在2015104日的党代会上与穆塞韦尼竞争全国抵抗运动总统提名,穆塞韦尼总统于731日作出回应,称其为行为不端,在党内高级官员和姆巴巴齐本人多次发生政治分歧之后,这位前总理宣布他将作为独立候选人参选。

2016年的大选中,姆巴巴齐得票名列第三。大选失败后,他曾到宪法法院起诉总统舞弊,后一度沉默。2019813日,有人撰文称穆塞韦尼正部署力量打压姆巴巴齐,穆塞维尼夫人组织的青年军正设法分裂姆巴巴齐阵营。

(三)布旺尼卡

布旺尼卡(Abed Bwanika)生于1967年,是乌干达的兽医、政治家和牧师。他是乌干达反对党人民发展党的主席,在麦克雷雷大学获得兽医学学士学位,并曾在该校任教。在1996年的总统选举中,他支持约韦里·穆塞韦尼,但在2001年,他转而效忠贝西杰。在20062月的总统选举中,他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参选。后创建人民发展党,并参加了20112月和2016年的总统选举,均落选。他主张所有反对派联合起来,曾联络贝杰西,但没有得到支持。

201942日,布旺尼卡再次发表讲话,呼吁反对派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穆塞维尼。他批评贝杰西把反对派“搞糊涂了”,还建议贝西杰接受并支持任何其他候选人在2021年大选中代表反对派。

(四)巴耶姆力巴

巴耶姆力巴(Venansius Baryamureba)生于1969年,是乌干达主,著名的数学家和计算机科学家。200911月到20128月担任麦克雷雷大学校长。20139月至2015928日,他担任乌干达私立大学乌干达技术与管理大学代理副校长。2016年他辞去职务参加竞选。2016年落选后,呼吁大家承认选举结果,支持穆塞维尼。2017年参加麦大校长竞选,失败。目前,还不能排除他重新参加下一届总统选举的可能。

(五)波比王

波比王(Bobi Wine)是他的艺名,他的真名叫Robert Kyagulanyi Ssentamu。波比王生于1982,毕业于麦克雷雷大学艺术学院。20174月,波比王在基亚东多选区补选中宣布参选议会。他的挨家挨户的步行运动在乌干达和国外都引起了关注。2018年,波比王的名气越来越大,他在补选中获胜,以绝对优势击败了执政党全国抵抗运动以及主要反对党民主变革论坛的候选人,引起政坛关注。

波比王于2018815日被捕,罪名是非法持有枪支和煽动暴力。他于2018816日被带到军事法庭,并被控非法持有武器。20189月,波比王被保释,并前往美国治病。20194月下旬被捕,原因是一年前波比王与乌干达许多其他公众人物一起,策划并领导了一场骚乱,即反对社交媒体税的骚乱2018年的最后几个月。波比王被捕于2019429日在坎帕拉及其周边地区引发了巨大骚乱。201952,波比王获得保释,并得到严格的命令,不得参与任何抗议活动。波比热衷于公益事业,与布干达国王非常友好。

 

穆塞韦尼优势明显

 

现任总统穆塞韦尼生于1944年,1986年开始执政。1996年在乌干达首次总统选举中获胜,2001年赢得连任。乌干达议会2005年取消总统任期限制,支持取消的议员被指收受贿赂同意修改宪法,进而有利于穆塞韦尼。穆塞韦尼在2006年和2011年两次大选中连续获胜。2016年,他再度登上总统宝座。他参与2021年竞选具有如下几个有利因素。

(一)宪法障碍已排除

穆塞韦尼生于1944年,1986年执政至今。按照2017年以前的宪法,穆塞韦尼不能参加2021年大选。因为当时宪法规定,乌干达总统的年龄限制为不超过75岁,而穆塞韦尼到2021年已达77岁。为此,穆塞韦尼2016年赢得大选之后就蕴酿修改宪法。国民议会经过几个月的激烈辩论,于201712月20日以315票支持、62票反对、2票弃权的表决结果通过宪法修正案,取消总统候选人年龄不得超过75岁的限制。这意味着,到2021年的新一轮大选,届时77岁的穆塞韦尼仍可以参加总统竞选,参加大选的宪法障碍已经排除。

(二)整体执政效果不错

乌干达时事评论家巴鲁汉贾(Moses Byaruhanga)撰文认为穆塞韦尼将赢得2021年的大选,其主要原因是穆塞韦尼的政绩不错。穆塞韦尼在任期内加大基础设施建设,引进投资,修路、新扩建发电厂,负责这些项目的自然资源管理局将获得青年或老年人的全面投票。因此,那些认为年轻人将投票反对穆塞韦尼总统的人完全是错误的。是的,有些人会投反对票,但许多人会投他的票。年轻人和其他人将投票支持穆塞韦尼总统所实施的计划,以及他所承诺的新计划。这就是穆塞韦尼总统一直获胜的原因。

(三)大多数农民支持其连任

乌干达80%以上的人口是农民,穆塞韦尼当年也是主要依靠农民,通过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武装夺取全国政权的。穆塞韦尼一直没有忘记这些农民。2016年大选前,穆塞韦尼曾把一批批农民从乡村接到他在坎帕拉的家中招待,宣传他的执政理念。

   (四)执政基础雄厚

穆塞韦尼领导的“全国抵抗运动”是乌干达最大的政党,在7万个村庄中,每个村庄有30名基层领导人,这意味着有210万张选票比较牢靠。村庄里有村委会、妇女委员会、青年委员会等基层组织。而且,所有穆塞韦尼政府的官员都要负责本选区的选民工作,并且首先自己要竞选为议员,否则就地免职。这些人在为自己竞选的同时,也在为抵运的总统候选人竞选。全国人大约有80%以上的议员是抵运党员,有力保证了穆塞韦尼竞选总统的选票。

(五)利益集团支持

穆塞韦尼在打游击战和后来的长期执政过程中聚集了一大批人才,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很多人像穆塞韦尼一样年龄很大,不愿放弃自己的权力。如果穆塞韦尼失去权力,也会影响他们的利益。所以,利益集团极力支持穆塞韦尼继续执政。

   (六)对军队和警察控制较好

穆塞韦尼靠军队起家,现在穆塞韦尼的弟弟协助他掌控军队,对军队控制很严。除招募国民军外,还从其他非洲国家招募了雇佣军。这些雇佣军对穆塞韦尼的忠诚度可想而知。穆塞韦尼对警察也是情有独钟,给与他们较高的待遇。乌干达警察享有特供权,包括可以在其专门的商店购买物美价廉的物资。

从这几个方面分析,穆塞韦尼赢得新一轮大选的可能性极大,但也不排除意外情况。穆塞韦尼毕竟年事已高,执政时间太长,得罪了一大批人,国内已形成多股反对势力,所以,出现像波比王这样的“黑马”也难避免。

(本文作者:洪永红,湘潭大学中非经贸法律研究院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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